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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四山青又黄
深秋的四祖寺后山真是美极了,青色的背景里点缀着片片的红黄青兰紫,而且随着时间的变化,样子也在不断地改变,好像每一天的后山都是一个新的景象。还记得五年前自己第一眼见到此景后就赞叹不已,还被师父打趣说:“以后再看要买门票。”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走了,因此常常感慨大自然的魅力,而且自己却能在如此美丽的环境里生活真的是三生有幸。
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时间就过得特别的快,不知不觉出家都五年了。总是感觉刚结夏安居,没几天就又解夏了;冬季禅七刚起七,没几天就又解七了;春、秋不冷不热正好用功,可是功夫还没有上路四山就青黄交接了。时间真的是过得太快了,鬓角的毛发好像也白了几根,顿时心里感到些些的愁意。好在现在明白了途中即家舍的理念,心里刚萌发些些的愁意也马上被打破。时间就随他过吧,自己只要随缘消旧业,不再造新秧就好了。
“只见四山青又黄”是大梅法常禅师回答别人问他在这山里住了几年的回答。祖师们总是潇洒面对现实,轮到自己就不敢造次,他们都是过来人,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。所以老老实实地用功,希望早点能具住山的本钱。不敢放下“奋志不知寒夜永,笃行那觉暑天长”的口头禅,只为自己所能用功的日子实在不多。《法华经》不也说:“心常怀懈怠,贪着于名利。求名利无厌,多游族姓家。弃舍所习诵,废忘不通利。”
说到大梅禅师不觉又想起他的:“摧残枯木倚寒林,几度逢春不变心。樵客遇之犹不顾,郢人那得苦追寻。一池荷叶衣无尽,数树松花食有余。刚被世人知住处,又移茅舍入深居。”这可以说是禅门的用功典范了,难怪有很多后人把涧饮木食作为用功的榜样。
比如:芙蓉楷禅师在《缁门警训》里的话:
“夫出家者为厌尘劳。求脱生死。休心息念断绝攀缘。故名出家。岂可以等闲利养埋没平生。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。遇声遇色。如石上栽花。见利见名如眼中着屑。况从无始以来不是不曾经历。又不是不知次第。不过翻头作尾。止于如此。何须苦苦贪恋。如今不歇更待何时。所以先圣教人只要尽却今时。能尽今时更有何事。若得心中无事。佛祖犹是冤家。一切世事自然冷淡。方始那边相应。尔不见。隐山至死不肯见人。赵州至死不肯告人。匾檐拾橡栗为食。大梅以荷叶为衣。纸衣道者只披纸。玄泰上座只着布。石霜置枯木堂与人坐卧。只要死了尔心。投子使人办米同煮共餐。要得省取尔事。且从上诸圣有如此榜样。若无长处如何甘得。诸仁者若也于斯体究。的不亏人。若也不肯承当。向后身恐费力。山僧行业无取。忝主山门。岂可坐费常住。顿忘先圣付嘱。今者辄学古人为住持。体例与诸人议定。更不下山不赴斋。不发化主。唯将本院庄课一岁所得。均作三百六十分。日取一分用之。更不随人添减。可以备饭则作饭。作饭不足则作粥。作粥不足则作米汤。新到相见茶汤而已。更不煎点。惟置一茶堂。自去取用。务要省缘专一办道。又况活计具足风景不疏。花解笑鸟能啼。木马长呜石牛善走。天外之青山寡色。耳畔之流水无声。岭上猿啼露显中宵之月。林间鹤唳风回清晓之松。春风起而枯木龙吟。秋叶凋而寒林华发。玉阶铺苔藓之纹。人面带烟霞之色。音尘寂尔消息沉然。一味萧条无可辄向。山僧今日向诸人面前说家门。已是不着便。岂可更去升堂入室。拈槌竖拂。东呵西棒。张眉努目。如痫病发相似。不惟屈枕上座。况亦孤负先圣。尔不见。达磨西来。少室山下面壁九年。二祖至于立雪断臂。可谓受尽艰辛。然而达磨不曾措了一辞。二祖不曾问着一句。还唤达磨作不为人得么。二祖做不求师得么。山僧每至说着古圣做处。便觉无地容身。惭愧后人软弱。又况百昧珍羞递相供养。道我四事具足。方可发心。只恐做手脚不迭。便是隔生隔世去也。时光似箭深为可惜。虽然如是。更在诸人从长相度。山僧也强教尔不得。诸仁者还见古人偈么。山田脱粟饭。野菜淡黄虀。吃则
从
君吃。不吃任东西。伏惟同道各自努力。珍重”
又如圆悟克勤示良炉头:
“金色头陀论劫打坐。达磨少林面壁九年。曹溪四会县看猎。大沩深山卓庵十载。大梅一住绝人迹。无业阅大藏。古圣翘足七昼夜赞底沙。常啼经月鬻心肝。长庆坐破七蒲团。是皆为此一段大因缘。其志可尚。终古作后昆标准。便使致身在长连床上亦不过冥心体究。但令心念澄静。纷纷扰扰处正好作工夫。当作工夫时。透顶透底。无丝毫遗漏。全体现成。更不自他处起。唯此一大机阿辘辘转。更说甚世谛佛法。一样平持日久岁深。自然脚跟下实确确地。只是个良上座。直下契证。如水入水。如金博金。平等一如。湛然真纯。是解作活计。但一念不生。放教玲珑。才有是非。彼我得失。勿随他去。乃是终日竟夜。亲参自家真善知识。何忧此事不办。切须自看”
希望自己能“不游族姓一心参,任他白发与黄山。奋志笃行历此事,灰身灭智不放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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