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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悟祖师与老祖寺

 

前几天听老和尚说道悟禅师曾经当过老祖寺的方丈,而且是在他当国师的时候,兼任老祖寺的方丈,这事在老祖寺的寺志里面有记载。可惜自己没有看过老祖寺的寺志,道悟禅师又有好几个,对不上号。且先不管他,先看看自己认识的道悟禅师吧。

如果是天皇道悟的话,我们知道他是石头希迁的弟子,他的徒弟龙潭传德山,德山传雪峰后发展出云门宗和法眼宗。但是在《人天眼目》里面就说道悟是马祖的弟子,也的确有这么一个道悟,所以搞不懂。但是,这不是最关键的,关键的是在灯录里面有一个外号叫“智头陀”的道悟,非常的活跃。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个祖师。

在《祖堂集》里面有写,外号叫“智头陀”的道悟是云岩祖师的亲兄弟。云岩祖师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。他的师父药山禅师是石头希迁的弟子,他自己是洞山良价祖师的师父,也就是说他是曹洞宗祖师之一。灯录里面说“智头陀”道悟先开悟了,看到云岩没有开悟很着急,一再地陪云岩东行西行。

比如“智不到处切忌道着。道着即头角生。”的公案。

道吾到南泉。泉问。梨名甚么。吾云。宗智。泉云。智不到处作么生宗。吾云。切忌道着。泉云。灼然道着即头角生。三日后与云岩。在后架把针次。泉过乃问。前日道智不到处切忌道着。道着即头角生。合作么生行履。吾便抽身入僧堂。泉便去。岩问吾。师弟适来为甚。不祗对和尚。吾云。尔得恁么灵利。岩不荐。却去问泉云。适来公案。智头陀作么不祗对和尚。泉云。他却是异类中行。岩云。如何是异类中行。泉云。不见道。智不到处切忌道着。道着即头角生。直须向异类中行。岩亦不会。吾知岩不荐乃云。此人缘不在此。便同回药山。岩遂举前话。山云。子作么生。会他这个时节。便回来。岩无对。山乃大笑。岩便问。如何是异类中行。山云。吾今日困。别时来。岩云。某甲特为此事归来。山云。且去。岩便出。吾在方丈外。闻岩不荐。不觉咬得指头血出。却下来问。师兄问和尚那因缘。作么生。岩云。和尚不为某甲说。吾便低头。二人侍立。山问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即头角生。吾便珍重出去。岩遂问山。智师弟为甚么不祗对和尚。山云。我今日背痛。是他却会。尔去问取。岩遂问。师弟适来为甚么不祗对和尚。吾云。我今日头痛。尔去问取和尚。岩迁化后。吾云。云岩不知有悔。不当时向伊道。虽然如是。要且不违药山之子。言诠不到是同袍。拂袖归坐众手掏。砂砾真金元底别。不须疑虑更忉忉。

道悟和云岩就这样一直不离左右,有很多的公案可以看出。

他们到了沩山时的公案:师问云岩。菩提以何为座。云岩云。以无为为座。云岩却问师。师云。以诸法空为座。又问道吾。作么生。道吾云。坐也听伊坐。卧也听伊卧。有一人不坐不卧。速道速道。师休去。

他们和高沙弥回到药山时的公案:因高僧冲雨上堂,药山笑曰:“汝来也。”高僧曰:“是。”药山云:“可杀湿。”高僧云:“不打与摩鼓笛。”云岩云:“皮也无,打什摩鼓笛?”道悟云:“骨也无,打什摩皮?”药山曰:“大好曲调。”

至于道悟禅师和老祖寺的关系,等以后有机会看了老祖寺寺志后再回头写吧。这里先玩味一下他们兄弟俩的情谊。

 

 

附录:

云岩昙晟禅师悟道因缘

  潭州(治所在今湖南长沙)云岩昙晟(sheng)禅师,药山惟俨禅师之法嗣,俗姓王,钟陵建昌人。少年时出家于石门,受具足戒后,即往参百丈怀海禅师,执侍二十余年,因缘不契,未能悟旨。
  后参药山惟俨禅师。药山禅师问:“甚处来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百丈来。”
  药山禅师又问:“百丈有何言句示徒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寻常道‘我有一句子,百味具足’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咸则咸味,淡则淡味,不咸不淡是常味。作么生是百味具足底句?”
  云岩禅师被问得无言以对。
  药山禅师又道:“争奈目前生死何!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目前无生死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在百丈多少时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二十年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二十年在百丈,俗气也不除。”
  云岩禅师参药山的时候,当时道吾宗智禅师亦在药山座下,且已经开悟。为了帮助云岩禅师早日见道,一天,道吾禅师陪同云岩禅师前往池州参南泉和尚。南泉和尚见道吾禅师,便问:“阇黎名甚么?”
  道吾禅师道:“宗智。”
  南泉和尚又问:“智不到处,作么生宗?”
  道吾禅师道:“切忌道著。”
  南泉和尚道:“灼然,道著即头角生。”
  三天后,道吾禅师与云岩禅师在后架缝补衣服。南泉和尚见了便问:“智头陀前日道,智不到处切忌道著,道著即头角生。合作么生行履?”
  道吾禅师当即抽身进僧堂里去了,南泉和尚一见,便回方丈。
  过了一会儿,道吾禅师又回来,接着缝补衣服。云岩禅师问道:“师弟适来为甚不祇对(回答)和尚?”
  道吾禅师道:“你不妨灵利!”
  云岩禅师仍然不明白,于是前往问南泉和尚:“适来智头陀为甚不祇对和尚,某甲不会,乞师垂示。”
  南泉和尚道:“他却是异类中行。”
  云岩禅师问:“如何是异类中行?”
  南泉和尚道:“不见道:智不到处,切忌道著,道著即头角生。直须向异类中行。”
  云岩禅师仍然不能契会。
  道吾禅师知道云岩禅师仍未能见性,便道:“此人因缘不在此。”
  于是又带着云岩禅师回到了药山。
  药山禅师问:“汝回何速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只为因缘不契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有何因缘?”
  云岩禅师于是把参南泉和尚的因缘详细地告诉了药山禅师。
  药山禅师问:“子作么生会他,这个时节便回?”
  云岩禅师无言以对。
  药山禅师于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  云岩禅师接着便问:“如何是异类中行?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吾今日困倦,且待别时来。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某甲特为此事归来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且去!”
  云岩禅师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方丈。
  当时,道吾禅师一直站在方丈外面,静听药山禅师与云岩禅师的对话。当他听出云岩禅师仍不能言下契悟时,心里为他着急,不觉把自己的指头咬出血来了。
  道吾禅师跟在云岩禅师后面,问道:“师兄去问和尚那因缘作么生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和尚不与某甲说。”
  道吾禅师听了,便低头不语。
  后来,终于有一天,因缘成熟了。
  趁云岩禅师侍立的机会,药山禅师又问云岩禅师:“百丈更说甚么法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有时道‘三句外省去,六句内会取。’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三千里外,且喜(只可惜)没交涉。”
  过了一会儿,药山禅师又问:“更说甚么法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有时上堂,大众立定,以拄杖一时趁散。复召大众,众回首。丈曰:是甚么?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何不早恁么道,今日因子得见海兄。”
云岩禅师一听,豁然大悟,身心踊跃,即起礼拜。
  为了进一点磨砺云岩禅师,药山禅师仍不时地给予点拨。一天,药山禅师问:“汝除在百丈,更到甚么处来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曾到广南来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见说广州城东门外有一片石,被州主移去。是否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非但州主,阖国人移亦不动。”
  药山禅师又问:“闻汝解弄师子,是否?”
  去岩禅师道:“是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弄得几出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弄得六出。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我亦弄得。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和尚弄得几出?”
  药山禅师道:“我弄得一出。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一即六,六即一。”
  云岩禅师契悟后,曾参访过沩山禅师。
  沩山禅师问:“承闻长老在药山弄师子,是否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是。”
  沩山禅师问:“长弄?有置(搁置、停止)时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要弄即弄,要置即置。”
  沩山禅师问:“置时师子在甚么处?”
  云岩禅师道:“置也,置也!”
  云岩禅师住山后,道名远布,四方尊宿争相造访。石霜、洞山、道吾等大德,都曾与云岩禅师有过机锋对辨。
  与道吾的对机:
  道吾问:“大悲千手眼,那(哪)个正眼?”师曰:“如人夜间背手摸枕子。”吾曰:“我会也。”师曰:“作么生会?”吾曰:“遍身是手眼。”师曰:“道也太煞道,只道得八成。”吾曰:“师兄作么生?”师曰:“通身是手眼。”
  扫地次,道吾曰:“太区区(辛苦)生!”师曰:“须知有不区区者。”吾曰:“恁么则有第二月也。”师竖起扫帚曰:“是第几月?”吾便行。
  与洞山的对机:
  上堂示众曰:“有个人家儿子,问著无有道不得底。”洞山出问曰:“他屋里有多少典籍?”师曰:“一字也无。”曰:“争得恁么多知?”师曰:“日夜不曾眠。”山曰:“问一段事还得否?”师曰:“道得却不道。”
  师作草鞋次,洞山近前曰:“乞师眼睛得么?”师曰:“汝底与阿谁去也?”曰:“良价无。”师曰:“设有,汝向甚么处著?”山无语。师曰:“乞眼睛底是眼否?”山曰:“非眼。”师便喝出。
  云岩禅师圆寂于太和三年(829)。敕谥无相大师之号。


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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