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觉铁嘴、安楞严
历史嘴硬的人多了,开悟后的人表现出嘴硬的就更多。这里举两个典型的例子,一个是觉铁嘴,另外一个安楞严。正是他们出格的嘴硬,使得让天下人传唱,开悟后人。所以觉铁嘴和安楞严的公案变成启发禅者,开悟禅者的一个有力工具。
我们先来看觉铁嘴的公案:
光孝慧觉禅师到金陵清凉院文益禅师处,文益禅师问:“近离甚处?”
慧觉禅师云:“赵州。”文益禅师云:“承闻赵州有柏树子话,是不?”慧觉禅师云:“无。”文益禅师云:“往来皆谓,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赵州云:‘庭前柏树子。’上座何得道无?”慧觉禅师云:“先师实无此语,和尚莫谤先师好。”
我们再来看安楞严的公案:
安楞严看《楞严经》,至“知见立知即无明本,知见无见斯即涅槃处。”不觉破句读了曰:“知见立,知即无明本。知见无,见斯即涅槃。”沉吟良久,忽然大悟。后读是经,终身因所悟,更不依经文,竟不改。
后来这两个公案被天下人传唱,我们看看《从容庵录》里面对这件事的描述。
《从容庵录》
第四十七则赵州柏树
示众云。庭前柏树。竿上风幡。如一华说无边春。如一滴说大海水。间生古佛。迥出常流。不落言思。若为话会
举。僧问赵州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(多罗闲管)州云。庭前柏树子(焦[土*尃]打着连底冻)
师举。赵州一日。上堂云。此事的的没量大人。出这里不得。老僧到沩山。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沩云。与我将床子来。若是宗师。须以本分事接人始得。僧便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州云。庭前柏树子。僧云。和尚莫将境示人。师云。不将境示人。僧云。然则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云。庭前柏树子。杨州城东光孝寺。慧觉禅师。到法眼处。眼问。近难何处。觉曰。赵州。眼曰。承闻赵州有柏树子话是否。觉曰。无。眼曰。往来皆谓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州曰。庭前柏树子。上座何得道无。觉曰。先师实无此语。和尚莫谤先师好。诸方名为觉铁嘴。胜默和尚。必须教人先过此话淘汰知见。尝曰。三玄五位。尽在其中。真如方禅师悟此话。直入方丈。见琅琊广照觉禅师。照问。汝作么生会。如曰。夜来床荐暖。一觉到天明。广照可之。真如悟得此话最好。天童颂得此话亦不恶。颂云
岸眉横雪(吃盐多如吃米)河目含秋(一点难谩)海口鼓浪(有句非宗旨)航舌驾流(无言绝圣凡)拨乱之手(也是柏树)太平之筹(也是柏树)老赵州老赵州(为甚不应)搅搅丛林卒未休(天童第二)徒费工夫也造车合辙(将来使用恰好)本无伎俩也塞壑填沟(买尽风流不着钱)
师云。七百甲子。经事多矣。所以岸眉横雪。古人以眉目为岩电。天童用河眸海口故事。成四句偈。如见活赵州指柏树子相似。眉如芦花岸。眼如秋水碧。古句野水净于僧眼碧。远山浓似佛头青。海口鼓浪。航舌驾流。浪即能覆航。航即能驾浪。一言可以兴邦。一言可以丧邦。故次之。以拨乱之手。太平之筹。州尝云。有时将一茎草。作丈六金身。用有时将丈六金身。作一茎草。用此话本与人决疑。而今多少人疑着。赵州岂欲搅丛林哉。人见赵州答话应声便对。如不假功用。唯天童知八十行脚。三岁孩童胜如我。我从他学。此乃闲时造下。忙时用着。不是苦辛人。不知卧轮有伎俩。能断百思想。对境心不起。菩提日日长。六祖道。慧能无伎俩。不断百思想。对境心数起。菩提作么长。恁么看来塞壑填沟底事。又作么生。如今抛掷西湖里。下载清风付与谁。
下面是这两位祖师在《五灯会元》里的介绍。
《五灯会元》
瑞鹿遇安禅师温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禅师,福州人也。得法于天台,又常阅首楞严经,到“知见立知,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,斯即槃。”师乃破句读曰:“知见立,知即无明本。知见无,见斯即槃。”于此有省。有人语师曰:“破句了也。”师曰:“此是我悟处,毕生不易。”时谓之安楞严。至道元年春,将示寂,有嗣子蕴仁侍立,师乃说偈示之:“不是岭头携得事,岂从鸡足付将来。自古圣贤皆若此,非吾今日为君裁。”付嘱已,澡身易衣,安坐,令舁棺至室。良久,自入棺。经三日,门人启棺,睹师右胁吉祥而卧,四众哀恸。师乃再起,升堂说法,诃责垂诫:“此度更启吾棺者,非吾之子。”言讫,复入棺长往。
《五灯会元》
光孝慧觉禅师扬州光孝院慧觉禅师,僧问:“觉华才绽,遍满娑婆。祖印西来,合谈何事?”师曰:“情生智隔。”曰:“此是教意?”师曰:“汝披甚么衣服?”问:“一棒打破虚空时如何?”师曰:“困即歇去。”师问相国宋齐止曰:“还会道么?”宋曰:“若是道也著不得。”师曰:“是有著不得,是无著不得?”宋曰:“总不恁么。”师曰:“著不得底!”宋无对。师领众出,见露柱,乃合掌曰:“不审世尊。”僧曰:“和尚,是露柱。”师曰:“啼得血流无用处,不如缄口过残春。”问:“远远投师,师意如何?”师曰:“官家严切,不许安排。”曰:“岂无方便?”师曰:“且向火仓里一宿。”师到崇寿,法眼问:“近离甚处?”师曰:“赵州。”眼曰:“承闻赵州有“庭前柏树子”话,是否?”师曰:“无。”眼曰:“往来皆谓僧问: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”州曰:“庭前柏树子。”上座何得言无?”师曰:“先师实无此语。和尚莫谤先师好。”张居士问:“争柰老何?”师曰:“年多少?”张曰:“八十也。”师曰:“可谓老也。”曰:“究竟如何?”师曰:“直至千岁也未在。”俗士问:“某甲平生杀牛,还有罪否?”师曰:“无罪。”曰:“为甚么无罪?”师曰:“杀一个,还一个。”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