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赋新词强说愁

祖师们开悟后进，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。变着法子想把“月亮”说给大家看，所以这“指月”的方法千变万化。有的时候有点像：“少年不识愁滋味，为赋新词强说愁”似的，不管如何，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什么都干，装疯卖傻的有；不讲道理的有；横行霸道的有；爱护关怀的有；连骗带哄的有；……各种各样的办法说不完。

所以就有了“竹蓖子的公案”；有了“放下着”的公案；有了“野狐”的公案；有了“再来说法”的公案；有了……历史上的千七百则公案也难以把他们的手段描述全面。因为他们都是大智慧的人，我们根本无法用自己的心量去思量他们。我们唯有好好用功，希望有所突破，然后认识他们。

所以这个时候，以何为身？以何为心？以何为人？以何为我？以何为佛？以何为祖？以何为禅？以何为道？我们不懂只好知道更有夜行人，不要耽误在只是以为只有自己五更侵早起。下面我们看看，宝峰云庵真净禅师到大愚，众请小参的说法。

师云。二三月来天气和暖。万物生长百鸟和鸣。桃花红李花白。到处园林翠连野色。谁家年少赏胜踏青。唯有古寺老僧。坐对庭柏。遂以拂子敲禅床云。敲枷打锁出钉拔楔。大有痴顽怕吞热铁。醍醐上味候伊时节。赵州石桥循途守辙。百丈野狐为君一决。狐疑净尽眼光电掣。南北东西有谁辨别。还有辨别底么。试出来抚掌呵呵大笑。打个筋斗供养大众。一者庆快平生。二与天下人作标牓。有么有么。祇为情生智隔想变体殊。我者里不免拆东篱补西壁去也。以拂子画云。十方世界百杂碎。何处更有山河大地耶。看看。四大海水在诸人面前滔滔地。气象万端鱼龙变化。还见么。见则不无。忽然有个巡海夜叉出来道。禅和子。如何是脱生死底句。向他道什么即得。若不向他道。被他一吉橑棒打杀。餧鱼鳖吃。当此之际。以何为身。以何为心。以何为人。以何为我。以何为佛。以何为祖。以何为禅。以何为道。会么。良久云。五更侵早起。更有夜行人。乃以拂子击禅床下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