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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峰粒米养圣胎
雪峰的事迹太多太多,被后人传唱的也就自然很多。他开悟的周折和他用功的刻苦都成了激扬宗乘的公案,就连他做人的本分——到处做饭头也成了我们后人学习的榜样。我们下面看看圆悟克勤是怎么说雪峰的。
举雪峰示众云:一盲引众盲,不为分外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,是什么手段,山僧从来不弄鬼眼睛。抛向面前,只恐抛不下,有什么伎俩,漆桶不会。倚势欺人,自领出去,莫谩大众好打鼓普请看瞎,打鼓为三军。
长庆问云门:雪峰与么道,还有出头不得么?门云:有。庆云:作么生?门云: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。雪峰云:匹上不足,匹下有余,我更与尔打葛藤。拈拄杖云:还见雪峰么?咄,王令稍严,不许搀夺行市。在沩哲云:我更与哲诸人,土上加泥。拈拄杖云:看看,雪峰向诸人面前放屙,咄,为什么屎臭也不知?雪峰示众云: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,古人接物利生,有奇特处,只是不妨辛勤,三上投子,九到洞山,置漆桶木杓,到处作饭头,也只为透脱此事。及至洞山作饭头,一日洞山问雪峰:作什么?峰云:淘米。山云:淘沙去米,淘米去沙。峰云:沙米一齐去。山云:大众吃个什么?峰便覆盆。山云:子缘在德山。指令见之,才到便问:从上宗乘中事,学人还有分也无?德山打一棒云:道什么?因此有省。后在鳌山阻雪,谓岩头云:我当时在德山棒下,如桶底脱相似。岩头喝云:尔不见道,从门入者,不是家珍,须是自己胸中流出,盖天盖地,方有少分相应,雪峰忽然大悟,礼拜云: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。如今人只管道,古人特地做作,教后人依规矩。若恁么,正是谤他古人,谓之山佛身血。古人不似如今人苟且,岂以一言半句,以当平生。若扶竖宗教,续佛寿命,所以吐一言半句,自然坐断天下人舌头,无尔著意路作情解,涉道理外。看他此个示众,盖为他曾见作家来,所以有作家恰钳锤。凡出一言半句,不是心机意识思量鬼窟里作活计,直是超群拔萃,坐断古今,不容拟议,他家用处,尽是如此。一日示众云:南山有一条鳖鼻蛇,汝等诸人切须好看取。时棱道者出众云:恁么则今日堂前与汝相见了也,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,僧堂前与汝相见也。时保福问鹅湖:僧堂前即且置,如何是望州亭?乌石岭相见处?鹅湖骤步归方丈,他常举这般语,示众:只如道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,这个时节,且道以情识卜度得么?须得打破罗笼,得失是非一时放下,洒洒落落,自然透得他圈缋,方见他作处。且道,雪峰意在什么处?人多作情解道,心是万法之主,尽大地一时在我手里,且喜能没交涉。到这里,须是个真实汉,聊闻举著彻髓见得透,且不落情思意想,若是个本色行脚衲子,见他恁么,已是郎当为人了也,看他雪窦颂云:
牛头没闪电相似,蹉过了也。马头回,如击石火曹溪镜里绝尘埃。打破镜来,与尔相见,须是打破始得。打鼓看来君不见,刺破尔眼睛,莫轻易好,漆桶有什么难见处?百花春至为谁开。法不相饶,一场狼藉,葛藤窟里出头来。
雪窦自然见他古人,只消去他命脉上一札,与他颂出,牛头没马头回。且道说个什么?见得透底,如早朝吃粥,斋时吃饭相似,只是寻常。雪窦慈悲当一锤击碎,一句截断,只是不妨孤峻,如击石火似闪电光,不露锋芒无尔凑泊处。且道向意根下摸索得么?此两句一时道尽了也。雪窦第三句,却通一线道,略露引风规,早是落草。第四句,直下更是落草。若向言上生言,句上生句,意上生意,作解作会,不唯带累老僧,亦乃辜负雪窦。古人句虽如此,意不如此,终不作道理系缚人。曹溪镜里绝尘埃,多少人道,静心便是镜,且喜没交涉,只管作计较道理,有什么了期?这个是本分说话,山僧不敢不依本分。牛头没马头回,雪窦分明说了也,自是人不见,所以雪窦如此郎当颂道,打鼓看来君不见。痴人还见么?更向尔道:百花春至为谁开,可谓豁开户牖,与尔一时八字打开了也。及乎春来。幽欲野涧,乃至无人处,百花竞发,尔且道更为谁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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